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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走青铜峡,关于小坝的闲散记忆念旧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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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汤俊

原载:天涯社区

发表:年

年年初,大年三十下午,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,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,我斜倚在客运大巴里一个靠窗的位置,懒散地翻阅着一本成君忆的《水煮三国》,适逢国道修路,客车时而颠簸,索性丢了书本,打量起沿途的风景。

这条路行了很多次,作为一个客居它乡的游子,故乡的一草一木永远是亲切的,点滴的变化能立刻让自己兴奋起来。

车过永宁,前方的路牌写着:“青铜峡市XX公里”,隐隐记得原本的标注不是这样的,应当是“小坝XX公里”,带着诧异,我认真地看了一路,那个熟悉的“小坝”在路标上真的消失了......

作为青铜峡市的市属机关行政所在地小坝镇,-,我的高中时代是在那里度过的,对于那里的往事,我向来很少触笔,现在,那里几乎没有我的什么朋友,能出去的都出去了,人生一世,友情的来来往往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
余秋雨在《山居笔记》里“谈友情”一节里,引用了诗人周涛有关于友情的一段描写:“两棵在夏天喧哗着聊了很久的树,彼此看见对方的黄叶飘落于秋风,它们沉静了片刻,互相道别说:明年夏天见!”

一百年的青春终究是一厢情愿的憧憬,现实抹平了一切,记忆却能唤起一切。

年9月,我以不算太坏的成绩考入了青铜峡市一中,被分在了高一四班,报道的路上,父亲在前,我在后,父子俩自行车车铃的欢悦声响彻一路,从村里到小坝镇十六公里,八米来宽的“邵青公路”自此成了高中四年严寒酷暑里的求学路线图。

这是我第三次去小坝,第一次是祖父生病住院的年,第二次是当年中考的时候,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,跟着大人去毗邻的永宁县李俊镇赶集成了每个孩童最现实的渴望,至于小坝,它也是有集市的,行程也并不是那么遥远,但是,在那个年代,城乡差别的观念不像现今这样,变得若有若无,小孩子能跟着大人去趟小坝是一种无比显赫炫耀的事,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”,能有个在城里的亲戚也算得一种炫耀的资本。

小坝是座城市,印象中,它过于凝重,相比而言,李俊是个嘈杂喧闹的集镇,每逢三、六、九,集市上挤满了十里八村的乡亲,大家伙老远就冲熟人打着招呼,婆姨汉子一道坐在路边呛着西北风吃凉皮、哆哆嗦嗦抖着嘴唇的白胡子老头捧着硕大的瓷碗喝羊杂汤,在这里,所有的人都是坦然的,任何举止都是自然的,没有谁会笑话谁,丢了钱包坐在马路边嚎啕大哭的女子、音响振天的盗版磁带、游手好闲的盲流,这是属于农人的真正天地。

一提起青铜峡,往往给人的第一所指是黄河水库周边的青铜峡镇。年,综合经济实力中国西部百强县(市)排行榜中,青铜峡作为宁夏的唯一入选县级区域,名列75位。

仅此,黄河岸边的工业重镇,青铜峡功不可没,周围积聚了青铜峡市经济领域的一系列龙头企业:水泥厂、水电厂、铝厂、化肥厂等等,那时的铝厂,我们不将其称作铝厂,代之以“三0四”,五六十年代,铝厂的铝是被用作制造飞机,其地位有点军事化,代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,周围有着水库、塔、牛首山等等的名胜古迹。

谈论青铜峡,当然离不开黄河,九区蜿蜒的母亲河,自青藏高原奔流而下,从甘肃省的黑山峡进入宁夏境内,婉蜒地穿过了卫宁平原,挺进牛首山,此地形成了10公里长,高出水面数十米的陡壁,这就是青铜峡。峡谷两岸的高山峻岭上,奇岩怪石,姿态万千,古木森森,映蔽江面。

历史上这里因为地势险峻,成了兵家必争之地。唐代名将李靖、北宋杨业父子都曾在此作战,古人有诗吟道:"青铜峡里韦州路,十去从军九不回。

青铜峡的地名源于大禹治水,为了纪念大禹的功绩,后人曾在他住过的山洞旁,修建了一座禹王庙,并写诗赞道:"河流九曲汇青铜,峭壁凝晖夕阳红。疏凿传闻留禹迹,安澜名载庆朝宗。"伟大领袖的“破四旧“运动一声令下,牛首山的寺庙均被夷为平地,禹王庙也无以幸免,今人所见的大多都是重建。

相比于青铜峡镇,小坝处于本市正中,地理条件得天独厚,交通四通八达,作为市属机关所在地是当之无愧的事。

小坝没有什么旅游胜景,中学时候的语文老师张华轩,一位很有才气,出身于叶盛的古怪老头儿,编纂了一本《青铜峡民间故事》,至今仍流传不衰,关于青铜峡的传说、小坝与大坝的来历、广武余提督的两袖清风等等均有著述。

身在外地的古峡人,即使是在宁夏境内,小坝是很少被随口提及的,地名的平庸远不及“青铜峡”三个字朗朗上口、底气十足。年的小坝,三纵三横的街道构成了它城市格局的全部。

当时的小坝,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街道中心的广场,不大,但很整洁,广场北面是青铜峡影剧院,举头望去,龙飞凤舞的题名极具神韵,影剧院成了市民业余休闲的好去处,3-5块的票价相对于平均收入七八百的都市人恰到好处。

那些年里,正是青铜峡剧团没落之际,很少看到正规的剧团演出,大幅的电影海报分列在门前阶梯的两侧,剧院两侧散落着林林总总的录像厅,生意极其火爆,无数的青少年从那里为自己的青春期教育上了生猛的一课,其中也包括自己。记得当时,那边还有一个拉面馆,味道特别好,吃一块三的拉面是高中时代很有限的的奢侈。

广场东侧是一个街心花园,一年里葱葱绿绿,花粉柳嫩,一位敬业的老头儿侍弄着这些花花草草,那几年里,但凡同学相约,言必“街心花园见”,在这里,不时能看到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拉着手,女孩羞涩地低着头,男孩左手插兜,故作镇定地吹着口哨。

十年之后,站在这里,往昔的公园已经不复存在,举目空旷然然。

广场南侧是笔直的马路,马路对面是青铜峡宾馆,年还是斑驳陆离的灰色建筑,10年以后再看到它的时候,早已是翻新重建,“一处高楼烟雨中”,气势辉煌、鹤立鸡群!广场西面是几处百货商店,几经装修,生意始终萧条。东西向的城市主干道上人来人往,两侧大大小小的店铺见缝插针,食品厂、储蓄所等等。沿着着条路向西米,会看到一个设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。但是,我从来没有看到它亮过。

小坝很小,市民大多步行着上下班,那个时候最惬意的事就是骑着自行车环城一圈,十分钟,喜欢那个时候的气氛,那时候的小坝,市场只有两处,南市场交易农贸牲畜等。北靠国道的露天市场以经营疏菜瓜果、服装鞋帽为主。北市场南侧是一溜颇具欧美风格的民居,大多二、三层左右,底层卖衣装,上面住人。那是我比较喜欢的一处民居建筑,开化而特色。

十多年前的小坝,三轮车大多拉货,拉人者稀稀拉拉,年,邓小平南巡讲话时要求改革开放步子再大一点,或许是观念的突新。

忽如一夜春风来,小坝的大街小巷呼啦啦地窜出了很多身披黄衫的三轮车夫,来自南方淘金的汉子们熟练地蹬着黄包车迂回在城区的大家小巷,那个时节,黄色成了街道上最耀眼的一道风景线,一块钱就能想去哪就去哪。年,全国的房地产热席卷了西部的这座小城,城市先后落成了紫薇小区、滨河小区等等的中档住宅小区,块钱买户口、农转非、进城成了当年最常见的论调。

在自己高中时代的几年里,耳闻目睹着小坝的惊人发展,政府大楼、粮贸大厦、步行街、商城等等均大兴土木,大肆兴建。十年之后,当自己漫游在大街小巷里,已经找不到曾经熟悉的小坝了,市区扩大了近一倍,公交车、大公园、体育场、夜市等等应有尽有。

母校青铜峡市一中曾经破烂不堪的运动场修建一新,校长换了好几茬,曾经熟识的师长大多不再,我记得他们,他们却不认得我。当年代过课的物理老师何勇、语文老师杨志学、虎向阳、化学老师王国荣、英语老师丁瑞玲等等最为杰出的一批“精英教师“现今均举家外迁,银川的一中、二中、唐俫回中等等成了他们新的创业天地。“桃花观里桃千树,尽是刘朗去后栽”,估计现在的学生已经不知道他们是谁了。

舒适的小城环境,悠闲惬意的生活满足不了想飞的心,或许是它太小,过于安逸,所有的人都想逃到城外去,没有什么人愿意留下。

明白人眼里,我这样的阐述绝对是不客观的,越是这样的地方,越发显得世态炎凉,周恩来曾经说过一句“我是爱南开的”,所有的人都忽视着他后面的话“可是,南开不爱我”。

青铜峡的企事业单位是轻易不会吸纳一般人进去的,你是大学本科毕业,在有比较硬的关系的情况下,再花个万儿八千的,才会有入门的份,十年后的今天,它依然如此。

所有的都在变,唯独这一点却从来没有变过,如果你能进机关,所有的人都会认定一点,你是花了钱的,背景往往局限了你的前途。

不知为什么,人们往往对于一个城市的感情远比对某个人的感情要深刻复杂得多,或许愿自个人经历的一种宿命感吧。

对于它、对于银川、更或者说北京、上海、广州,自始至终我们无非只是一个过客,只是时间长短罢了。

回忆,让每座城市都变得富有生气,弟弟妹妹个个拗着父母远离了安守的故土,宁可漂泊各地,挤着沙丁鱼罐头公汽、栖居在租来的房子里,在QQ里、在电话里聊着故乡发生的一切,却没有人愿意留下。

泰戈尔这样写道:我放弃了所有的忧伤和疑虑去追逐那无家的潮水,远方的异乡人在召唤我,它在沿着这条路走来。

世纪初,不甘寂寞的地方领导为了弄出点政绩,取缔了黄包车,代之以公交,两年过去了,这原本是提升城市品位、方便市民出行的好事,然而自开通以来公交车的运营就举步维艰,到目前几乎陷入要停运的尴尬境地,小坝镇城区面积不大,人口较少,老百姓似乎还没有适应这种乘车习惯。招手即停,客满为患的黄包车,乘客寥寥的公共汽车成了这座城市鲜明的对比。

形同所有的西部小城,冬天的小坝是萧瑟的,夜半的街头空空荡荡,寒风肆虐,所有的人都蜗在自己的屋子里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“风吹云动星不动,水流船行岸不移”,银川平原深处的个个小城就这样静静地挟夹在时代的步伐中,缓缓地前进!

后记/p>

——该文写于年,首发天涯社区宁夏版,当年一经发表即引起轰动,十年不衰,迄今依旧是论坛里的热帖之一,网友大量留言评论,具体可点击左下角的原文链接。以现在的角度来看,文章写得很粗浅,也谈不上文学修养,之所以受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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